生物治虫,情系“三农”

——记第六届广东省丁颖科技奖得主、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庞义教授

记者 刘肖勇

   人物简介

    庞义,男,1945年9月出生,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历任中山大学生物防治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山大学昆虫学研究所所长、中国昆虫学会生物防治专业委员会主任、广东省昆虫学会副理事长、中国昆虫学会理事、中山大学校务委员、广东省人民政府和广东省农业厅突发公共事件应急管理专家、《环境昆虫学报》主编等职。在生命科学和害虫生物防治领域卓有成就,先后承担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项目,国家重大基础研究(“973”)项目,国家“八五”、“九五”和“十五”科技攻关项目,“十一五”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国家级科研任务。在国内外发表论文200多篇(SCI收录50多篇),发明专利6项,合作出版或参编专著5部。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教育部和广东省科技进步奖、广东省优秀论文奖、广东省丁颖科技奖、广东省农业科技先进工作者奖等奖项。

    生命科学和害虫生物防治领域专家、中山大学博士生导师……拥有众多头衔的庞义非常忙碌,8月下旬去美国参加“无脊椎动物病理学和生物防治学术研讨会”,9月初又要忙着开学的事情。在百忙之中,庞义抽空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庞义是个很健谈的人,很有活力,采访他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寒暄几句后,我们的话题很自然地从他小时候开始聊起。

   兴趣源于农家生活

   庞义,出生地在广西北海福成镇端田村的一个农家。小时候,他经常参加劳动,做农活,也正是因为这种农家生活,庞义对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小时候,我经常看父母种东西。种子破土发芽、长叶子、开花、结果,这些寻常的植物生长过程,刚懂事的我却觉得十分新鲜。还有毛毛虫,一开始很可怕,然后变成蛹,最后会变成蝴蝶,小时候的我就觉得这非常神奇,还下定决心长大后一定要弄清楚它。”

   带着对生物学的极大兴趣,1965年庞义走进了憧憬已久的中山大学,并如愿以偿成为了生物学系的学生。然而大学的生活只持续不到一年的时间。1966年“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大学停课了。“后来大家都到农村去‘接受再教育’,老师到‘五七干校’,我们生物系的同学就去了广东高鹤县下乡参加劳动。”“农民的纯朴和渴望科学种田的愿望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庞义回忆说。

   师从生物防治泰斗

   幸运垂青于有理想的人。1969年学校组成“教育革命探索队”,就今后高校的办学方向进行调研。庞义和另外两名同学被指派组队回校参加调研工作。更幸运的是,我国著名昆虫学家、被誉为“南中国生物防治之父”的蒲蛰龙教授也从“五七干校”回到中山大学。在蒲蛰龙的带领下,庞义奔走于珠江三角洲,开展了农林果蔬害虫防治情况的调查。

    在调研过程中,庞义亲自感受到滥用化学农药造成的恶果——环境受污染,害虫产生抗药性并年年暴发成灾,农业损失惨重,甚至威胁到人畜安全。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庞义跟随蒲蛰龙教授先后在东莞和四会举办“害虫生物防治培训班”,并建立生物防治研究基地,指导农民开展生物防治。“上世纪50年代初期,蒲(蛰龙)先生就提出了‘以虫治虫’的生物防治理论。我曾经跟随蒲先生到东莞参与荔枝蝽象的生物防治,利用蓖麻蚕卵大量繁殖一种叫平腹小蜂的寄生蜂,然后把寄生蚕卵挂在荔枝园的树上,当年的荔枝蝽象就得到了有效控制,荔枝取得了大丰收。当时我就觉得生物防治的威力真大,不用农药,一张纸片挂点寄生蜂就可以防治害虫。”

    1970年庞义大学毕业后留在中山大学生物系任教,师从蒲蛰龙教授开始“害虫微生物防治”的研究,这也成为了庞义始终不变的研究方向。1984年,庞义成为蒲蛰龙教授的首位博士生。

   受命于实验室困难之际

   1988年,庞义赴美留学,在加州大学河滨分校著名昆虫病理与分子遗传学家布列恩·费多理兹教授实验室做博士后研究,主攻杀虫微生物基因工程,1991年,庞义偕同夫人回国,继续在中山大学任教。

    1992年,庞义被国家教育部聘任为中山大学生物防治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刚接手实验室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大堆困难。教育部是用世界银行贷款来建这批实验室的,只给钱去买仪器设备,没有运转经费。实验室最重要的是要出研究成果,否则会遭到淘汰。任务重,经费少,人才也不够,当时我们的压力很大。在第一次参加国家科技部评估时,实验室遭到了警告。在这困难时期,庞义带领实验室全体人员对实验室进行大规模整改,同时积极寻找课题,争取经费,各研究方向奋力攻关。有投入就有回报,才用了一年的时间,实验室在国际杂志上发表的论文就从原来每年7篇上升到36篇,科研经费也以几何级数飙升。经过两届任期,庞义带领实验室走出了困境,并以良好的记录交给继任者。

   情系三农,绽放光彩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三十年多年的辛勤耕耘,庞义在生命科学和害虫生物防治领域取得了盈盈硕果:研制出一种安全的病毒杀虫剂“虫瘟一号”,并实现了制剂的大规模产业化生产;首次破译斜纹夜蛾核多角体病毒基因组密码并完成全序列的分析,对杆状病毒多个功能基因进行了深入研究;从苏云金芽胞杆菌(Bt)中克隆了系列杀虫抗虫新基因,并成功构建出多株高效Bt工程菌株……

    庞义并不满足于实验室研究,他始终坚持“科研与生产实践相结合”理念,他始终坚持奋战在农业生产第一线。“科研成果被生产接受,帮助农民解决问题并产生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可能比发表10篇、20篇论文更重要。”言语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庞义对如今的“三农”问题颇为关注。昆虫学与生物防治清新研究基地、有机稻米生产实验基地、蔬菜生物防治实验基地、广东惠州海纳粮油产学研基地……庞义在农村许多地方留下了他的足迹。

    作为中山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庞义已为国家培养了40多名博士、硕士和博士后等高级专门人才,他的许多学生都已成为农业科技领域的学术骨干。他所指导的一名博士生,曾先后两次在大型国际学术会议上夺得研究生学术报告第一名奖,受到国际同行的高度关注和赞赏。现在,他的团队中青年骨干已经成长起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继有人我就放心了”,庞义安慰地说。

    明年,庞义可能就要退休了,但他的步伐却没因此而减退。目前,庞义正致力于新型基因工程病毒杀虫剂、细菌杀虫剂和昆虫资源等方面的研究。“科技兴农和集约化生产是解决三农问题的关键。”他说。作为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区域农业生态系统害虫生物防治关键技术与示范”的牵头人和总技术组组长,他的目标是,在研究区域害虫生物防治共性关键技术的基础上,在我国华南、华北和华东地区分别建立典型农业生态系统害虫生物防治模式和大面积示范基地,大大减少化学农药用量,为农业龙头企业快速发展、区域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绿色食品和有机食品生产奠定基础。

    “退休后,我反而可以从行政、教学工作中抽身出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农业生产第一线,把更多的科研成果应用到生产实践中去。”庞义心中的那份热忱始终没有变。

    “三十三文买间屋,三十三文买块田,三十三文买匹马,还剩一千买条鞭;天阴下雨靠间屋,肚饥口渴靠块田,四方出入靠匹马,马儿不走靠条鞭。”采访结束时,庞义给记者念了一首家乡歌谣,一首反映农民追求小康生活理想的歌谣。或许,这也正是庞义始终情系“三农”的原动力吧。

(原载《广东科技报》2009年9月18日,庞义是合浦学会常务副会长)

生物治虫,情系“三农”——记者 刘肖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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